9月26日中秋节假期第二天,凌晨两点四十分,当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别勒洼区域还在夜幕中沉睡时,炮台山下的牡丹江边境管理支队城镇边境派出所一号哨执勤点已经亮起灯光。
灯光下,民警马金泉起身简单抹了把脸,套上执勤服,扎紧警务腰带,别好4G执法记录仪,牵出巡逻警戒犬龙威后,驾驶巡逻车沿南绥公路向北驶向抵边通道执勤点。
行驶间,马金泉将车窗摇下一条缝,让冰冷山风灌进来,人顿时变得更清醒了。“每年中秋和国庆节前都是松茸和蘑菇丰产季节,有人天不亮就开始进山,所以我们的巡逻时间也得跟着往前赶。”
二十多分钟后,巡逻车停到建新村抵边执勤点前,马金泉下车与执勤人员简单交流了几句,得知情况正常后继续驱车向前,行驶到与兄弟大队执勤区域交界处后才掉头回返。
从凌晨三点到上午八点,马金泉驾车来来回回在这段巡逻路上行进了四十余公里。
“有群众采蘑菇迷山了,你们立即带警犬前往现场参加搜救。”返回一号哨的路上,马金泉突然接到边境管理大队指令,他拨打电话通知民警宗仔阳接替后续巡逻任务后,迅速携龙威赶往绥芬河市双胜村加入驻地组织的搜救队伍。
上午八点半,当马金泉还在山林中搜救群众时,宗仔阳已驱车前往龙王庙方向巡逻。
“这里东经131度、北纬44度、海拔520米,合在一起就是1314、520,很多人都来这里打卡。”车子沿抵边道路开出不久,路边天长山“爱情谷”主题公园便映入眼帘。宗仔阳说:“现在是风景最好的时候,我们天天从这儿过,但很少有时间进去转转。”
正说着,宗仔阳发现前方玉米地旁有两个人影闪动,他一脚刹车跳下去:“你们在这儿做什么?”“想包地,去看看地。”“包谁家地?”“老陈家的。”宗仔阳细心盘问了几句,又跟派出所核实情况后,这才放心放行。“边境地带抵边人员流动大,有时多问一句可能就会消除一个违边隐患。”宗仔阳感慨道。
巡逻车沿狭窄水泥路开至一棵大榆树前,一段长长的“搓衣板”路出现在眼前,车轮碾过密布的石头,车身便剧烈颠簸起来。随着一声“抓稳喽!”宗仔阳快速换挡、加油,轮胎在上坡路段发出刺耳摩擦声,空气中顿时传来一股胶皮味。宗仔阳说,这样的路最费轮胎,现在车后斗里的四条轮胎,只用了不到两年胎纹就已经磨平报废了。“如果碰上雨雪天气,还会经常打滑陷车,冬天就得在后边放上六百斤的路牙石配重,至于准备铁锹和炉灰自救,那更是常有的事。”
“每次到这里我们都得仔细检查一下。”说话间,车子“嘎”地停在一处林中便道前,宗仔阳利落下车,仔细查看一棵枯树,这是他前一天特地留下的“记号”。宗仔阳蹲下身去,仔细看了看树的位置和树下的土,站起身来拍拍手上的泥:“没事,没人来过。”
“小洞不补,会成大祸。”一路驾车巡逻,宗仔阳不时下车检查路边铁丝网。在一处铁丝网门前,他讲起不久前发生的事:9月3日,一名外来人员打算进入边境地带采蘑菇,结果被铁丝网挡住去路,于是打起了破坏铁丝网门上铁锁的主意,被大队视频巡查队发现后,边境巡控队民警及时赶到现场控制住了他。最终,那人蘑菇没采成,还因为破坏边境物理拦阻设施被行政拘留二日。
“边境线上没有小事情。”宗仔阳介绍,绥芬河边境管理大队管辖的边境线有27公里,边境管理面积577平方公里,边境线沿山势起伏,大多是盘山砂石路,坡大弯急,部分山林地区山高林密,没有天然屏障,2025年1月,大队为此专门组建了边境巡控队,在建立固定执勤点位基础上,每天安排专门警力开展流动巡查,还有视频监控和无人机配合巡边,必要时还会安排警犬随警执勤,建立了“24小时闭环防控”机制。
到了下午,宗仔阳巡逻地点改到了口岸附近。这次,路面又换回水泥路,车速明显快了许多,一下午时间就往返数次,行驶里程70余公里。
“咋样,伤得严重不?”下午四点半,宗仔阳回到一号哨门前,正碰见马金泉带伤返回。“没事,从山坡上滚落了五六米,就左膝盖受了点挫伤。”面对同事关心,马金泉轻描淡写介绍起搜救经历。原来,马金泉所在搜救梯队进入山林不久,手机和对讲机便失去信号,依靠指南针一路艰辛跋涉搜寻,途中马金泉腿部受伤,还有人陷入林地沼泽没了腰身。中午时分,当迷山群众在其他搜救梯队警笛和鞭炮声指引下走出深山时,马金泉所在梯队还在山中苦苦搜寻,直至下午行进至有信号地方得知群众安然无恙,这才安心返回。
“今天开车足有二百多公里,行驶路线像团乱麻一样。”一天巡逻和搜救任务结束,马金泉和宗仔阳告诉记者,这就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日常工作,从边境巡控队成立至今,他们已排查车辆2.1万余台次,检查人员4.7万余人次,劝返无正当理由抵边人员1800余人次,管辖范围内没发生一起越界事件。(中国日报黑龙江记者站 编辑:周慧颖 通讯员:李树明)